此时吵醒他着实不好,沈京墨又忍了一会儿,终于忍无可忍,小心翼翼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,轻手轻脚爬下了床。
走出屋子,她直奔厨房而去。
前几日家里杀了猪,剩下的肉和下水都被陈大切成厚片煮熟了,还有些县里买来的点心、果子和零嘴儿,陈大这些日子常塞给她解馋,只是她每次拿到手,不是当天吃掉,就是分给了陈川柏,一点儿也没存下来,眼下只好去厨房现找。
厨房里静悄悄的,透着一丝阴冷。沈京墨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个遍,可除了一些生的米面之外,什么都没找到。
她苦恼地捏了捏拳,决定去喝些水充饥。
刚走出厨房,不大明亮的月光下,沈京墨看见一个人影正匍匐在东屋的门口,极其缓慢地推门。
她一惊,再仔细去瞧,才发现那人影竟是陈川柏!
自打她和陈君迁的新屋盖好,陈大就将东屋重新修整一番搬了回去,把西屋留给陈川柏一个人。
川柏大半夜不睡觉,往他爹的屋里去做什么?
沈京墨疑惑地走上前,轻轻一拍陈川柏的肩。
大概是在做亏心事,陈川柏被她吓得差点跳起来,直到看清了她的脸,陈川柏才无声地长舒了一口气,拍拍胸脯大口大口喘气。
沈京墨这下更确定他没干好事了,压低了声音问他:“鬼鬼祟祟的,干什么呢?”
陈川柏站起身来,拉着沈京墨往远走了两步,离开东屋的门,这才附在她耳边:“嫂嫂,你想不想吃肉?”
沈京墨正饿着呢,被他这么一问,自然点头:“你也饿了?”
陈川柏不是饿,他是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