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夕阳西下,红霞漫天。
她躺在一顶帐子里,身下是柔软的草地和隔潮防湿的油布。
沈京墨缓缓坐起身来,头隐隐作痛,胃里也空得难受。她在地上呆坐了片刻,回想起昏倒之前自己做过的事,不禁又羞又窘。
帐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沈京墨一抬眼,帐帘刚好被掀开,陈君迁正要进来,却发现她已经醒了,便叫她出去吃东西。
沈京墨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来。
这次进山要轻装简行,她没有带簪子一类容易掉的发饰,只用一条发带束发,梳理起来也方便。
很快,沈京墨整理完毕,缓缓走出帐子。
中午她就没有吃东西,再加上中毒后吐了半天,现在整个人不仅饿得厉害,身子也疲乏无力。
他们还在上午扎营的地方,玉带山的最高处。此时云层尽染霞光,脚下的山林也染上了一层神秘的粉蓝色,分外漂亮。
沈京墨走到陈君迁身边坐下,面前的火堆已经熄灭,上面架着一个烧干了的小锅,锅底焦黑一片,已然不能再用了。
陈君迁把带来的干粮拿出来,递给她一块糕点。
沈京墨伸手去接,但伸到一半又想起手上有毒,起身要去净手。
他拉她坐下:“已经给你洗过很多次了,还用树叶子擦过,干净了,吃吧。”
他语气也淡淡的,没什么精神。
沈京墨大概能回忆起他缘何如此,脸色微红没去看他,接过糕点来低头默默吃着。
用过晚饭,天也黑了,陈君迁接了些山泉水洗漱完,想要进帐子歇息,沈京墨却抱膝坐在外头,仰着头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