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到在断崖上,她纤弱的脖颈被罗三掐在手里,脸上满是泪和泥浆,两眼哭到红肿,陈君迁顿时想起了在武凌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晚。
她也是一样无助、一样可怜。
那时他无比庆幸,幸好这次他赶来了,没有再像上次那样,让她一个人漫无目的也没有希望地奔跑下去。
可他更加自责,分明早就察觉雁鸣山不对劲,为何没有再多想一想,多加些防备?
他害怕,但凡有一件事没有算对、有一步走得慢了,他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。
每每想到这一点,陈君迁就不免后怕。
所以从他醒来后,陈君迁的眼神就一错不错地粘在沈京墨脸上,舍不得移开片刻。
沈京墨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,搅弄了半晌衣摆,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火热直白。
方才她有事可做,还能稍稍转移些注意,如今该做的都做完了,再让他这么盯着,便不自觉地感到局促。
她试探性地抬眸,双眼无辜地看向他:“大人是有话要对我说么?”
陈君迁拧了下眉,犹豫片刻,问她:“我在断崖上和罗三说的那些话,你怪不怪我?”
当时他说,即使罗三杀了她,他至多缅怀几日,早晚会再娶。
但他们本就约定好三年后和离,她也不过是青青的替身,她没有不满的立场。
于是她摇摇头:“我知道大人是为了救我。”
一问一答结束,屋里再次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