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嫌恶地撇开脸去,朦胧泪眼故作不经意地扫过整间堂屋。
长桌两旁除了罗三和萧景垣,还有七个山匪,想来地位比门外那些篝火堆旁的山匪要高。
聚义堂的大门被关上,九个人各自抱着一个泪眼婆娑的姑娘。
谢玉娘和云岫先生不在其中。
沈京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——山匪们没有聚在一起,而是分成了两拨,这情况不在她们的计划内——
她给每个姑娘都分了些香粉,可外面人多,就算谢玉娘她们七个人把所有的香粉都顺利掺进酒中,也不一定能药倒那么多人。
而屋中这几个姑娘年纪大多尚幼,被山匪粗鲁地箍在怀里,已经吓得僵住了,连反抗都不敢反抗,只剩压低了声音哭泣。
计划赶不上变化,真见到了凶恶的匪徒,她们都被吓破了胆,做计划时那本就不多的勇气,此时早已荡然无存。
不能指望小姑娘们下药,沈京墨只能祈祷她们的计划莫要暴露。
姑娘们还在流泪,山匪们却已经开席了。尽管聚义堂里只有九个男人,嘈杂却不弱于门外,沈京墨耳边全是下流的荤话和酒碗碰撞的声音。
坐在罗三右手边的山匪冲他举起酒碗:“大哥今儿真是威风!取人首级如砍瓜切菜,一刀一个,弟兄们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!”
“是啊大哥!自打三年前被那小畜生烧了寨子,咱都委屈多长时间了?兄弟这口气当真是咽不下去啊!这回好了,咱们灭了他的村子,绑了他的女人!这婆娘长得也带劲,配得上大哥!”
“对!先睡了他的女人羞辱他,再用这女人把姓陈的引来,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