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君迁咧嘴一笑,按下他的扇子:“我确实想了一宿。我妻命苦,好好的一个大小姐,家里出了事,被迫下嫁给我这样一个粗人,已经很凄苦了。如果还不能拥有一个符合她喜好的郎君,岂不是太可怜了?”
前半截谢遇欢还算认同,听到后面,却是一愣。
只听陈君迁继续道:“所以,我不仅要改,还要比她期待得做得更好!抹面脂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粗眉一挑,自信道:“或许傅修远很好,但我陈君迁也不差。我要是生在上京的大户人家,从小有一群夫子教我读书,还与她认识,她会看上谁还真说不定!”
谢遇欢沉默了。
须臾,他道:“大人,有句话不当讲,但我一定要讲。”
陈君迁还没来得及拦他,就听谢遇欢重重叹了口气——
“没救了!”
陈君迁也沉默了。
下一刻,他抬起腿来在谢遇欢的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脚,把他赶去做事了。
待到屋中只剩下他自己,陈君迁脸上张扬的自信渐渐褪去,一丝忐忑缓缓浮上心头。
昨晚他没有回家,呆在这间屋子里坐了一宿,想了一宿,却依旧没有想通。
他是因为爱画中人,而把沈京墨当做替代,还是真的爱她至此?
如果他真能改到她喜欢的模样,她会放下傅修远、放下三年后与他和离的念头,和他过一辈子么?
他脑袋乱糟糟的,一个也没想出答案。
但他想试试。
陈君迁还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房门便“嘭”的一声被人推开了,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