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她语气中的困窘,陈君迁一怔,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迫了些。
他静了片刻,探问道:“生气了?”
沈京墨抬眸瞥他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,半晌才道:“……当面对人评头论足,实是无礼。大人平日里想必没少听旁人夸奖,为何还要问我这些?”
他今晚的反应也好,提问的语气也好,全都十分反常。
个中缘由,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,却不能肯定,亦不愿它是真,只好借机反问。
陈君迁却是一副坦然之相:“我是县令,他们不敢说真话。不是有句话说得好,兼听则明。我觉得你看人就挺准。”
……真是胡言乱语。
沈京墨眨眨眼睛:“当真这么简单?”
陈君迁认真地点头。
“……”她犹豫片刻,松开抿成一条线的薄唇,“大人……剑眉星目,器宇轩昂,是……”
她越说脸越热。
原本夸赞男子英俊的溢美之词她信手拈来,可在这悄静月夜中,与被赞美之人只隔了几步之遥,她刚说了两个词,便觉得口干舌燥,脑袋里也干巴巴的,想了半天,只嗫嚅着补充:
“是好看的……”
说完,她眉尖一蹙,无比懊恼地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。
陈君迁听罢,眼睛却亮了。
他也沉默着,心中却有如波涛汹涌。
两人一个抱膝坐在床上,一个盘腿坐在地上,借着月色,他能隐约看见她含羞带怯的眼神。
须臾,他按捺不住,问:
“那,上京贵女,可会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