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却是“啊”地尖叫一声,猛地一把捂住了脸,转过脸去蹲下身子,将一张小脸深深埋在了掌心不肯让他看见。
“怎么了?”陈君迁一头雾水,又怕她受了伤,担心地绕回到她跟前蹲下身,伸手去掰她的手。
沈京墨挣扎了几下,无奈与他力气悬殊,腕子被拉开的瞬间,她慌张地把脸埋在膝上,小声地叫了句:“别看!”
陈君迁哪会听她的?她越遮遮掩掩,他越怕她出了什么事。
一手攥住她两条纤细的手腕,陈君迁摸到沈京墨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。
她不情不愿地仰起脸来面对他,眼神却只盯着鼻尖,一脸的懊恼。
清亮的月光照在她脸上,陈君迁这才看见,她的额头、鼻尖、脸颊上沾着许多黑灰,白一片灰一片的,有些洗过却没洗干净的,水珠混着灰流成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,有些让她蹭在了衣袖和膝盖上。
他一怔:“你要生火?饿了?”
既已被他看见了,沈京墨认命地向后一仰,下巴脱离他指尖,哀怨地望向厨房。
“我想烧水,结果炉膛里的火太大了,扑了一身灰……”
在上京,沈府各个厨房都配有专门的烧火丫头,如何控制火候大小,防止风口冒火星喷灰,都是有讲究的,沈京墨从未做过这些事,就连点火都是尝试了好几次才总算成功的。
陈君迁看着她这一脸灰痕,和他初次遇见她那日似的狼狈,不由得笑她:“这种粗活喊我去做不就好了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来,取来巾子给她擦脸,但只擦了两下,就被她抽走自己擦洗去了。
陈君迁只好遗憾地松手,转身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