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墨像是刚刚意识到他来了一样,慌忙将信叠起来,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勉为其难地露出一丝笑意来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一位京中故人的信,说圣上开恩,将我母家的杀头之罪改为全族流放,算来已经启程三五日了。”
陈君迁一怔:“那……这是好事啊?甭管去哪,至少一家人都活下来了。”
沈京墨眼眶微红地看着他,抿唇笑了一下。
家人活着,她当然高兴。可看完了这封信,她却又高兴不起来。
她盼了十多天他的回音,却没想到信里只有寥寥数语,语气生疏,言简意赅,除了她所托之事外,竟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吝啬于对她说。
但若只是如此,她尚不至于如此难过。
沈京墨怎么也想不到,他会在信末,祝她与夫君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!
他怎么能这样?
她为何嫁给陈君迁,他不可能不知道!虽然她也明白,自己此生已经注定与他无缘,但青梅竹马的情分仍在,她以为就算她嫁给了别人,他至少……
至少不要这么快接受。
还有他的祝福,她统统不想要!
但这些话她没有告诉陈君迁。她虽感到万分难过、委屈,但都与他无关,何况能嫁给他,已经是她不幸中的万幸。
她只是……只是有些伤心罢了。
陈君迁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但也看得出她心情低落。
他想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沈京墨不知他要去做什么,抬头看了一眼,眼里又蓄起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