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可眼前逼仄的婚房,坚硬的木板床,和粗糙的婚服……
她相信陈君迁已经给了她最好的,可她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婚礼,不该是这副模样。
她本该拥有幸福顺遂的一生,可如今,她只能嫁给一个她不爱、也不会爱她的男人,就连出嫁时,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。
甚至,她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。
沈京墨垂着眼,看着手里只吃了几口的点心,想哭,却又不敢哭出声来。
她紧咬着唇忍了许久,还是抬起手来,张口死死咬住了衣袖,才勉强将溢出喉咙的呜咽堵了回去。
爹、娘,靖靖好想你们……
屋外,陈君迁正端着酒碗,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今天整个葡萄村的人都来了,还有永宁县的许多人也都在席上,陈家院中摆不下酒席,就连院外的村路上都摆上了桌椅。
陈君迁一桌接一桌的敬酒,一连敬了几桌下来,不免脸色发红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但他今天高兴,再多酒他都乐意喝!
心心念念了三年,以为这辈子都遇不着,只能抱着画像厮守一生的画中仙子,竟然是他十七年前就许下婚约的未婚妻!
不,他们已经拜过了天地,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娘子了!
天底下上哪找像他这般幸运的男人!
陈君迁满面春风,手里的酒一碗接着一碗,几乎没有停过。
直到院门口响起一声刺耳难听的声音,酒席上的众人猛地安静下来,他才稍稍清醒,转过身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