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几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一晚的小院,轻轻舒了口气。
总算能离开这里去永宁县了。
陈君迁天刚亮就被县衙的衙役叫走了,说是武凌山上发现了一具男尸,苦主一早就告到了衙门。
等他赶到现场时,仵作已经初步验过了伤,正等着向他汇报。
“后脑有一处砸伤,凶器应该就是这块石头。不过石头不大,男人抓握起来就太小了,不趁手,而且砸得力气也不大。死者起初应该只是昏迷,但面部朝下,昨夜又下着雨,所以才窒息而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女人?”
陈君迁话音未落,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呼喊,声音像是铁片刮过毛糙锈迹发出来得一般嘶哑难听。
“陈县令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陈君迁头也没回,便知道来者何人——萧景垣,永宁县有名的恶霸,据他说,上京有一大官是他的远房表舅,他仗着表舅的势,在永宁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。
这人算是他县衙的常客了,只不过以往都是被告,今天倒是稀罕,成原告了。
陈君迁打眼往西边找了找太阳,转过身去:“怎么回事儿?”
萧景垣凑到陈君迁面前:“陈县令,我昨天新纳了一房小妾,谁料那贱人趁我喝多了酒,跑了!我这小厮去追,结果……结果就让那娘们儿给杀了呀!”
他掩面而泣:“陈县令,你帮我把那贱人抓回来,我答谢你十两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