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眼角脸上都是细纹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上去精神矍铄。
见两个陌生男人走过来,沈京墨害怕地抱着被子向后挪去,直到后背顶在了墙上,两只无辜又水灵的眸子大睁着,惶恐不安地盯着两个人。
上年纪的男人忙将少年拦了下来,隔着几步远和沈京墨说话。
“姑娘别怕,刚才你在武凌山里迷路了,是我俩儿子把你背回来的。正好你也醒了,我给你熬了驱寒的药。猫儿,去把药端来。”
少年站在男人身后,眼巴巴地盯着沈京墨瞧,听见男人叫他“猫儿”,略显不满地嘟囔着“能不能别叫我小名儿?我又不是没名字”,但还是听话地跑去将刚煎好的药端了进来,放在沈京墨床头又匆匆退下。
沈京墨刚刚被一群歹人撵了半座山,如今正警觉,瞥了那黑乎乎的汤药一眼没有喝。
男人见状,自报家门:“姑娘别担心,我那大儿子是永宁县的县令,小儿子虽然调皮捣蛋,但心肠不坏,不会欺负你的。你那身衣裳也是隔壁张大娘来换的。你是哪家的姑娘啊?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永宁县的县令,那就是这一方的父母官。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七品小吏,但好歹算个官。
沈京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毕竟在大越冒充官吏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,想来这人没有说谎。
但想起自己全家被下狱,就是因为父亲揭发了百官的贪墨渎职,如今在沈京墨心里,大越的官没一个好人。只是对方毕竟救了自己的命,看样子心地不坏,她才没有立刻逃出这间屋子去。
“爹,她好像不会说话!哎哟!”少年头上挨了男人一记爆栗,走到一边委屈巴巴地揉脑袋去了。
“没事儿没事儿,这孩子心直口快,姑娘别往心里去。你还在发烧,好好休息吧。”男人说完,提溜着名叫“猫儿”的少年的耳朵走了出去,留下沈京墨一人在房中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