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韩千君捏着雪团,来回在手里打滚。与他并肩漫步往前,脚下的积雪踩得“咯吱咯吱——”响,辛公子手里的灯盏始终照在她脚下的一寸之地,昏黄的光晕落在白雪上,小小一簇,在寒凉的冬季感受不到半点热量,可就是越看越温暖。
还有一个月,他们就要成亲了。
很紧张,比去年秋季待嫁时还要紧张。大抵便是世人所说的,越是觉得珍贵的东西,越怕失去。
国公爷夫妻俩也怕,是以,定亲宴都不用办了,直接办喜酒。
手里的雪球砸在自己靴子上,看着那雪渣子溅起来,散在两人的脚边,韩千君转过身,双手圈住了他的腰,人贴在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散出来的冷梅香,低声道:“辛公子,我们又要成亲了。”
辛泽渊被她抱住,驻步低头看她毛茸茸的脑袋,柔声道:“嗯。”
韩千君仰起头,眼睛里的担忧被他手中的灯火照得清清楚楚,“你会来接我的,对不对?”
辛泽渊拢了拢她额前的头发,俯下身,唇瓣印在她微凉的额间,应道:“一定会。”
不会再有意外了,辛泽渊察觉出了她的情绪,问道:“紧张了?”
韩千君反问:“辛公子不紧张?”
辛泽渊伸手揽住了她肩头,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,偏头在她耳边,给了她答案,“度日如年。”
——
也不知道是谁兴起来的说法,婚前新娘子与新郎官不能相见。之后的一个月,韩千君便处于紧迫的待嫁之中,再也没见过辛泽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