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公子被她这般当众威胁,神色一懵。
二夫人也愣住了。
多半是兴奋的。
这一年来,她在蒋氏身上受了不少气,脑子本就没有蒋氏好使,又有二爷宠着,回回都落了下风,就差没被气死。
今日早上得知三娘子替她出了一口恶气后,气色都好了,此时见韩千君放下了如此豪言,再也不怕了,当下挺身而出,问道:“六公子,你的母亲是我。若你说的是蒋氏,你该叫姨娘,我且问你,何来的欺负一说?妾本就是‘奴才’,今日乃除夕家宴,前来参加宴席的都得是国公府的主子,六公子若是不想来,想陪你姨娘,没人拦着。”
六公子从未见过二夫人如此挺直脊梁与他说话,合着这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,胸口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后,转身便冲了出去。
二夫人又看向四娘子,“你呢,要走吗?”
四娘子没料到二夫人还会冲她而来,愣了愣,再看了一眼身旁正若无其事地饮着,已经不知道第几杯梅子酒的韩千君,垂目不敢出声。
好事就应该配好酒,在她和辛公子的亲事上,韩千君很感谢父母。
为了成全自己,他们主动前去向辛家赔罪。韩千君突然起身举杯,仿佛适才的插曲不存在,同国公爷道:“父亲,我敬您。”
韩国公本以为六公子这一闹,她会不高兴,见她来敬自己,忙拿起了跟前的酒盏,回应道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