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外人了,郑氏的眼泪才一串一串往下落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除了亲事,还有朝中接下来的变动。
韩国公道:“辛家今日封赏,给咱女婿封的是二品侯,如此看来,皇帝是没打算让太上皇过个好年了。”
当年薛家瞒着太上皇,给宣安皇后造了一个平民的身份,后来太上皇为了打压韩家和昭德皇后,又给宣安皇后捏造了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,让其与薛侯爷成了亲兄妹。
若是他得知自己曾宠在心尖尖上,一手被他捧到贵妃,死后还不惜追封为皇后的女人,竟是花楼里‘一双玉臂千人枕,半点朱唇万人尝’的瘦马,不知会不会被气死。
气不气死郑氏不知道,但知道以昭德皇后的性子,不会让太上皇好死。
韩家曾靠寒门起家,太上皇又靠韩家打下天下,可等他坐上皇位后,对韩家和昭德皇后做的那些事,是个人都无法容忍。
这会子倒是知道皇帝换了一个人,龙椅上的那位并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了,可为时已晚,大势已去,只怕还会与薛家狗咬狗。
人落到昭德皇后手上,能有好下场?一世英名不仅被毁,还不得善终,可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,韩国公嗟叹道:“阿姐这辈子是毁在了太上皇手上,总算能出一口恶气,替自己报仇了。”
昭德皇后与太上皇斗,韩家便与薛侯府斗,一斗便斗了二十几年,期间起起落落,轮番得势,这回终于可以落幕了。不过也轮不到他韩觅阳动手,八年前那一战薛家不仅害得昭德皇后母子俩险些丧命,还杀了秦家满门,皇帝和漓妃娘娘头一个不会放过他。
郑氏提醒他道:“薛家早年干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,咱不能掉以轻心,尤其是侯府世子薛澡,乃亡命之徒,别到时候狗急跳墙,伤了咱们的人可就得不偿失了…”
“薛世子?”韩国公看着郑氏,哼笑一声,“人早没了。”
“你以为单靠咱们在长安的势利,能助季婵脱身?咱姑娘厉害着呢,出长安前找上了长安的知州林望,那林望还算有点脑子,一炮轰过去,打了薛世子一个措手不及,人当场就没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