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意识到以往只要她想,总是能见到辛公子,两人初识的那一阵,她要坐马车一个多时辰才能到私塾,可从未怀疑过会不会白跑了,会不会见不到他。
因为只要自己想了,他都在。
辛公子的好就像是一瓶陈酿,越品越香,自己能看出他的好,别的姑娘也长了眼睛,也能得看出他的好,今日那位魏姑娘喜欢他。
鸣春见她又是叹气,又是满脸焦灼,劝说道:“娘子先洗漱,辛公子待会儿便上来了,娘子去被窝里暖着等…”
两人一路吃住同车,到了驿站也是住一间屋子,他总要回来睡觉,韩千君去净室洗漱完钻进了被窝,翻来覆去滚了一阵,终于听到了推门声。
鸣春唤道:“姑爷。”
自从两人定亲后,鸣春口里的‘姑爷’便没变过,即便如今两人的婚约还不知道算不算数,可辛泽渊也没纠正她,“下去吧。”
韩千君本想起身去迎,问他事情都谈妥了吗,脑子里却是他与魏家姑娘立在檐下说话时的情景。知道他的送别并非只会给自己一人后,韩千君周身都不通畅了,人躺在榻上,彻底挪不动了。
辛泽渊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,先去往净室。
小半个时辰后,韩千君听见有脚步声慢慢朝她走来,忙闭上了眼睛。
很快有人坐在了身旁的床榻上。
两人一路虽同车同床,但每回皆是各自盖一床被褥,听到身旁被褥被拉动的悉索声,韩千君眼皮子不自觉地跳动,庆幸自己面朝里侧,他瞧不见。
人躺下来,辛泽渊才侧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后勺脑,轻声问道:“睡了?”
韩千君还没想好是该睡着还是该醒着,犹豫一阵后,便错过了开口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