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青说记得,红着眼眶念道:“天薄我福,吾厚吾德以迓之;天劳我形,吾以吾心以补之;天厄我遇,吾享吾道以通之。”
天若弃了我,我不可再自暴自弃,偏要以德行走得越远越高。
辛泽渊伸手搭在他肩头上,轻轻拍了拍,“我在京城等你归来。”
当时先生的那一拍,把单青一双眼都拍湿了,没能回答他,今日临行送别便答道:“学生一定会靠着自己的双脚走回京城,找到先生。”
“走,走回去吗?我听小舅舅说,从这儿到长安步行要一个月…”小圆子一脸困惑,要走到京城,脚都要磨破,“咱们不是养了骡子吗,学生可以骑着骡子去找先生…”
说完便被身旁的师兄桑茂拽了一下胳膊,笑着解释道:“此‘走’非彼‘走’。”
什么非走彼走的,小圆子听不懂。
二十六个学子,只剩下了六个,曾经一起收割麦田的情景永远不会再现,遗憾与痛惜在所难免,辛泽渊柔声道:“不必着急,跟着师兄们慢慢学。”
从辛泽渊出现的那一刻,小圆子便在强忍着,忍了这几日,终于没忍住,上前一把抱住了辛泽渊的腰,拖着哭腔道:“先生,这回您不会丢下我们了对不对?”
小圆子三岁时便没了家,后来先生给了他一个家,家里有很多师兄很热闹,但有一天先生走了,师兄们说要去把他找回来,他也跟着去了,可那堵墙又厚又高,他脖子都望酸了才望到顶。他没看到先生从那道朱漆大门里走回来,却看到了师兄们葬身在了宫墙之下。
虽然有些迟,但先生总算回来了,师兄们做到了,把先生接了回来。
辛泽渊垂目,手掌捂向他脑袋,“不会。”
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