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狐狸精’摇头,凄苦地道:“奴从小便跟着母亲在花楼里长大,十五岁那年花楼突然起了一场火,母亲同十几个姨娘一并葬在了火海里,临死前把奴托了出去,嘱咐奴这辈子不可再入花楼,带上细软离开扬州不要回去了。可离开了扬州,奴人生地不熟又能去哪儿,只能四处飘泊。沿路上被好些人盯上了那点资产,奴便一路逃命,六年前逃来了这县城里,苟且偷生着,将来该去哪儿,奴也不知道…”
说着又与韩千君磕头,“求娘子怜悯奴,奴什么都能做…”
还真是从扬州过来的,出来时她只带了鸣春一人,她若真心要跟着自己,收下她也无妨,韩千君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莺儿,黄莺的莺。”
韩千君点头,吩咐鸣春,“你带她回去,同她讲讲规矩。”
—
除夕一过,所有人都忙乎了起来。
韩韫一心想要做出成就,整日钻研发财之路,指导村民们如何开荒种地,忙得不可开交。
日子一久,兆昌的百姓们都看出来了这回的县令大人确实与先前的不一样,无论大小案子都会接,且即便敲了鸣冤鼓也不用挨板子。
然后…衙门前那只从未被使用的破鼓,快被敲烂了。
韩韫忙不过来,师爷也忙不过来,人手不够,学子来凑。
自韦郡和其余十九名学子死后,单青就像是变成了第二个韦郡,性子沉稳又好学,渐渐地竟成了韩韫的一把好手。
四个十岁到十二岁的学子,白日则跟着单青一块儿打杂,夜里等韩韫忙完了,便听他讲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