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瞧了一眼众人脸色,又道:“看一眼不亏,但若是自己家里的男人先起了色心,就不是人家的错了。待以后你们去了长安,便知道她身上穿的绸缎满街都能看到。走路的姿态好看,也不叫风骚,是人家身形生得好…你们恨了她六年,可有半点作用?没用!当初与你们成亲时发誓只会爱你们疼你们的男人,还是会去偷偷窥觊别人。”
众人脸色各异,不吭声了。
韩千君问:“你们知道问题在哪吗,不是他们喜欢阁楼上的那位姑娘,而是喜欢好看的小娘子,待有一日他们走出了大山,去了大都城,保准立马把你们踹掉…”
“你们与其担心男人被狐狸精叼走了,还不如对自己好些…”
说完还凑上去挨个挨个地打探,“瞧瞧孙家大嫂,黄皮寡瘦的。”
“冯婶子你几天没洗头了?头都能滴出油了…”
“张媪才三十?看上去四五十了啊。”
“咦,刘姐姐脸都开裂了…”
韩千君的话成功引起了恐慌。
当日回去便有几家吵架的,接下来几日韩千君继续煽风点火,直到几对夫妻打的鼻青脸肿,闹到了公堂上,韩韫才寻到她,板着脸质问,“你去街上头鼓吹了些什么,闹得百姓家庭不睦,都打起来了。”
“打起来好啊。”韩千君道,一潭死水才可怕,“兄长想要在此赶出一番成就,单靠你一人努力有何用?这兆昌上从师爷下到百姓,都得了瘟猪子不怕开水烫的毛病,有些人家穷得吃糠了,一面怨天尤人,一面又得过且过,揣着一颗饿不死便满足的心态,即便你使出全身力气,也拽不动他们,适当刺激一二,让他们改掉懒散的毛病,学会自己努力…”
她说的头头是道,韩韫随性坐在她对面,听她掰扯。
韩千君问他:“这几日你挨家挨户去敲门,又是谈心又是鼓励,有用处吗?效果甚微,当天夜里那些男人们斗志满满,恨不得立马干出一番天地来,可翌日一醒来梦也醒了,照旧过以前的老日子…且前几年打仗,征走了一批民兵,兆昌如今女眷比男子多,你得从女眷身上入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