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。
韩千君彷佛跌入了混沌中,周围一团黑暗,有感知但不灵敏,迷迷糊糊听见郑氏在吩咐人熬药,鸣春好像在哭,又有人在擦洗她的身子,替她更了衣,往她喉咙里灌了一些水,后来裹在一团软软的棉花里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再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
眼皮子太重,动了好几下才睁开一条眼缝,光芒太刺眼了,又闭了闭。
鸣春端着药碗守在她床边,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动静,嗓音惊喜,又像在哭,“娘子醒了?”
韩千君适应了光线,才慢慢地打开眼皮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嘶哑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鸣春回道:“巳时末了。”
韩千君眸子空洞,又问:“辛公子死了吗?”
“娘子放心。”鸣春知道她醒来最想知道什么,都打听好了,“昨夜娘子走后,范少卿便让大夫进去了,早上醒冬又跑了一趟大理寺,亲耳听范少卿相告,辛公子已无碍。”
人活下来了就好。
不过也仅仅只是活下来了而已。
韩千君又问:“韦郡他们呢?”
鸣春垂目,憋住眼泪,“昨夜娘子吩咐了后,翡翠和燕娘便把人都接回了国公府,夫人找了大夫替韦郡医治了,可…无力回天。其余二十几个学子,夫人也派人寻了回来,今日一早都送回了私塾。”
“活了几个?”
“六个。”鸣春抬袖抹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