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匹,人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大部分都乃布衣寒门…
活着的被禁军抬起来,戴上镣铐,关入了囚车,死了的则直接丢在木板车上…
地上湿漉漉一层,分不清是淅沥沥的雨水,还是人的鲜血,靴踩上去又黏又滑,身后的武婢几次劝说韩千君,“三娘子,咱们回吧。”
韩千君头也不回,径直朝宫门走去。
一辆囚车从身旁经过,擦身而过的瞬间,突然一道弱小的嗓音传来,“韩姐姐…”
嗓音很小,小到韩千君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半晌后才回头,目光紧紧地盯着前面的那辆囚车,心口像是被一道箭头突然穿过,疼得她一抽,当下失态地喊道:“停下!”
“停下,停…”韩千君喉咙几乎发不出声儿了,脚步猛往前追。
身旁的武婢瞧出了不对,一人扶住她,一人上前去拦车。
这样的囚车今夜不知道已经拉了多少辆,有乱民也有锦衣卫和守城军,两方人马,一律押回大牢,由皇帝来定罪。
突然被拦,几位禁军还没反应过来,便见韩千君扑上前来,死死地抓住了囚车木柱,哑声道:“打开。”
即便有侍卫没认出她,看她的穿着也知道是贵族世家之女,且能在此时进来的人,身份必然不简单,面面相觑一阵,不知道该不该开。
韩千君没功夫等他们磨蹭,手里的短刀对着铁锁狠狠地劈下去,没能避开,手却被震得又疼又麻。
小圆子含泪看着她,“韩姐姐…”
韩千君喉咙哽塞,不敢哭,对身后的禁军道:“我乃国公府三娘子韩千君,以昭德皇后的名义,令你们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