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昭德皇后给了她不少箱匣,同她道:“姑母如今给你的财富和安宁,才是这世上最难求的两样。”
韩千君知道好歹,对昭德皇后千恩万谢,“等我成亲后,再来看姑母,那时院子里的石榴熟了,我给姑母摘些进来…”
昭德皇后笑着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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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等待,便愈发难熬了。
郑氏知道韩千君秉性,怕她忍不住跑出去见新郎官,调了两个婢女轮番守着,韩千君只能在院子里走动,看着府上的仆妇奴才们替她忙来忙去。
离婚期还有半月,屋里到处堆放着嫁妆箱柜,几上榻上堆满了绣枕绣被绣鞋,摞了一叠又一叠。鸣春把一大摞绣帕装进漆木箱内,心头还在算计,“趁还有几日,奴婢再替娘子绣一些。”
韩千君苦笑,“我是出嫁,又不是出远门,你是打算把我一辈子的绢帕都绣好。”
鸣春笑道:“娘子做不来绣活儿,奴婢提前替娘子绣好了,到了夫家娘子就说都是自己绣的…”
绣活儿好不好,也是衡量一个小娘子的本事之一,可惜韩千君是当真握不住细细的银针,从小不是那块料,便没把时辰浪费在那上面,让她绣花,还不如罚她抄书来得痛快。
倘若她嫁的是二娘子那样的家族,郑氏或许还会按住她肩头,让她临时抱佛脚学上一二,但辛家中途被贬为了商户,家风不似旁的家族那般严苛,屋里的几个小娘子,不会针线的大有人在。
在与辛家说亲之前,郑氏便把辛家三代之内的族亲都摸了个透,全都告诉了韩千君。
辛太傅膝下只出了两个儿子,没有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