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很想问她,当初你嫁给国公爷时,就不信没紧张没期待过,但她没胆子,只能乖乖地在待在国公府待嫁。
国公府办完了一场婚宴,接着又开始准备第二场。郑氏出意见,辛夫人出力出银钱,两人配合得很默契,很快把婚服的料子和样式定了下来,怕耽误工期,辛夫人大笔一挥,请了五六个绣娘住进了国公府,专门为韩千君赶制婚服。
韩千君偷偷去看了好几回,只看到了裁剪好的料子和绣了一半的花色,虽还没见到成品,但依稀能看出来,这回的婚服,比她进宫时穿的那件更华丽…
待嫁了一个多月,宫中的昭德皇后便来了帖子,宣她进宫。
韩千君出宫时,昭德皇后曾发过话,她的第二嫁一定不会委屈了她,会替她办得风风光光,如今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,唤她入宫,多半是要替她添嫁妆。
辛韩两家定亲后,韩千君便彻底褪去了身上贵妃娘娘的名号。
先前她进宫来,像是赶场,昭德皇后没在她身上看到新娘子的欢喜,只看到了匆忙和焦急,这回倒在她脸上,看出了几分小娘子待嫁的喜悦,把屋内的宫娥都屏退出去,只剩下了姑侄两人,昭德皇后便拉着她的手,温声问:“喜欢状元郎?”
越到婚期,人越紧张,期待的光芒都快从韩千君的眼珠子里溢出来了,羞答答地回道:“嗯,喜欢。”
昭德皇后笑了笑,叹道:“还是小姑娘好,说喜欢就喜欢,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,没什么不好。姑母啊,最喜欢,也最艳羡你身上这股干脆劲。”顿了顿,话锋微微一转,柔声道:“可喜欢归喜欢,万莫要把自己的心搭进去,人这一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,家人、利益、前程,每一样都需要我们精心去呵护,男女之情固然美好,却不能太沉沦,只能将其当作人生里的锦上添花,有了更好,没有也不遗憾。”
韩千君愣了愣,没听明白。
“姑母能活到今日,便是认清了这一点,方才有了如今的国公府,在你想进宫时能迎你进宫,想出宫时又能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