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出去,彻底听不见脚步声了,高沾方才活动了一下眼珠子,脚步轻挪到了皇帝跟前,疑惑地道:“贵妃娘娘出宫不过月余,状元郎是何时结识她的…”
瞧辛公子说话的那语气,两人可不像是才刚认识,更像是相处已久,还私定终身了…
他问谁?皇帝拿眼凝过来,“朕知道?”
高沾意识到自己失了言,头一瞬点到了胸前,“奴才该死。”
皇帝没理他,想的却是辛韩两家联姻。
两家都是太子党,这桩婚姻与他而言,百利无一害,表面上看似没有打乱如今的朝局,但暗地里却把两股势均力敌的秤杆子压斜了,偏向了昭德皇后。
辛家提亲之事,尚未传出来,秦漓应该还不知道,皇帝突然起身道:“朕去看看漓妃。”
高沾一愣,慌忙阻止,“陛下,万万不可…”
皇帝觉得他大惊小怪,“朕伤已经好了,怕什么,她捅不死朕。”
高沾担心的倒也不全是这个,上回漓妃娘娘捅了皇帝之后,那屋里但凡有点尖尖角角的东西,全被皇帝令人搜刮了个干净,且如今走哪儿都套上了金丝软甲,一般人伤不了他,高沾提醒皇帝道:“今日是小皇子的生辰,太上皇早早来了话,传陛下到寿宁殿,一道为小皇子庆贺。”
自从皇帝决定了要替秦家翻案后,父子俩的关系便越来越僵,太上皇骂皇帝被妖妃蛊惑,所行之事乃昏君之兆。
皇帝没有反驳,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,出了寿宁殿,照样我行我素,铁了心地要为秦家平冤。
秦家的案子是能平的吗?先太子是如何死的,皇帝心里没数?太上皇觉得他是中了什么邪,今日特意请了镇国寺的大师过来,除了替自己赶出那些缠着他的孤魂野鬼之外,也打算为皇帝驱驱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