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见得。”国公爷道:“文人墨士,不能风花雪月了?人生在世,图的不就是一份恣意,年轻人偶尔随心浪漫一回,陶冶陶冶情操,日子才不至于过得枯燥。”
郑氏被他说糊涂了,说好也是他,说坏也是他,不过眼下他提这个作甚,“辛家放灯,同你闺女与人私定终身有何干系。”
还真有干系了,“昨夜那花灯是辛家大公子放的。”国公爷也不卖关子,告诉了郑氏,“给你闺女放的。”
见郑氏呆在那,一张脸精彩绝伦,国公爷又气又好笑,“你去问问季婵,她看上的那穷书生叫什么名,便明白了。”
适才在甬道上,辛家那位当红状元郎,当着阁内那群老东西的面,突然掀袍跪在自己身前,恳求道:“晚辈不才,斗胆对令爱千君生了爱慕之心,今日家母已着媒人上门提亲,还请岳父大人成全。”
初时他也没反应过来,提亲便提亲,自己又不是不答应,怎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,跪在他面前了。
至今他都还记得内阁那几人面上的错愕,像极了活遭雷劈了一般,若不是怕结下仇恨,他嘴巴当场都要裂到耳朵边上。
后来两人到了茶馆,辛泽渊什么都招了。
自辛家被贬之后,辛韩两家再无来往,上回辛夫人突然托老三送了季婵一只玉镯,郑氏还生过疑虑,自己却怪她多虑了,合着人家还真不是一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。
本该生气的事,但不知是辛泽渊那一跪,跪得太是地方了,还是那一声‘岳父大人’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,竟一点都没置气。
一码归一码,临别之前,装模作样地把人训斥了一通,“辛公子乃我朝后起之秀,也乃无数人心中的楷模,礼数上还是当约束自己一二…”
教训完了一个,另一个也不能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