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对郑氏行礼问完安后,便不吭声了。
搬来正院后,郑氏也将屋子收拾了一番,把老夫人先前留下来的那些个剔红、戗金的漆木用具一应撤下,换成了清一色的素色,屋内再也瞧不见半点金色,变成了第二个海棠院。今日郑氏似乎还有些闲情,自己焚了香,盖好了香炉的顶盖,待那袅袅青烟从细密小孔内慢慢地窜了出来,郑氏才抬头看向跪坐在跟前的韩千君,问道:“昨夜在外歇的如何?”
韩千君:……
果然知道她歇在了外面。
但这反应不对啊。
心头正打着鼓,该如何回应,便又听郑氏道:“你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,就有那么多话要同那姜家娘子说?白日一日不够你叨叨,夜里还宿在人家府上,害得姜夫人亲自上门来交代,你面子挺大。”
韩千君努力从她这一句话中,获取自己缺失的信息。
姜夫人便是姜姝的母亲。
郑氏话里的意思是昨日姜家夫人亲自来了一趟国公府,就为了替自己掩盖昨夜的去向?
可姜夫人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哪儿,昨日去私塾的事,她并没有告诉姜姝啊,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夜里会宿在外面,姜夫人如何知情?
韩千君脑子一团乱,神色却不敢显出任何端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