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:……
耳尖“腾——”一瞬烧了起来。
他都听见了?
耳根子烧起来之前,手中的袖口一紧,辛泽渊及时提步,托着她走向了下坡的一条小经。
小经的两旁种满了青竹,身后学子们安静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竹丛下,才转过头,七嘴八舌地哄闹了起来。
唯有韦郡不置一词,沉默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。
辛先生看着虽温和,实则待底下的学子们却很严厉,除了书本上的东西,他鲜少与学子们分享自己的生活,学子们也不会冒昧地问。
即便是跟了他最长时间的韦郡,也只知道他是个生意人,姓辛,旁的一无所知。
韩娘子没来之前,他就像是一团谜,没人敢上前去拨开,也拨不开,韩娘子来了后,蒙在他身上的迷雾才慢慢散去,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。
先生曾说,“寒门的对手,不是贵族,而是他们骨子里的奴性。”
先生告诉他们,想要别人看得起,先要学会对自己尊重。
韦郡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,他并非池中之物,如今有了韩娘子的应证,他大抵已经知道他是谁了。
他也有一语想与先生说。
——花繁柳密处拨得开,才是手段,风狂雨急时,立得定,方见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