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知道了她身份,韩千君便明白了她身上的悲凉从何而来。秦家满门独她一人活着,身上背负着一家人的性命,换做任何人,都不可能笑得出来。
韩千君进去时,漓妃正坐在软塌上,人是呆的,目光空洞,脸色也苍白,与皇帝今日的气色倒是很像。
见到她,漓妃回了一些神,对她笑了笑,“怎来我这儿了?”
韩千君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,问道:“怎么回事,是被陛下禁足了?”
漓妃摇头,似乎不想提自己的事,起身去替她倒了一杯茶,落座后目光柔和打探了一番韩千君,苍白的脸上多了一道欣慰,轻声道:“瞧来过得挺好。”
“我就不适合宫中。”韩千君笑着道:“还是外面的日子过得自在,没人看管着,指责我这做的不好,那做的不好,闷了,想出去也就出去了。从前我不知道自己身在福兜里,非要到这宫里来走一遭才长教训,倒也并非毫无长进,长这么我也是刚才知道杨柳是什么味道。”
她说着,秦漓则一脸艳羡地看着她。
韩千君不忍看她的目光,担忧地道:“小萝卜,到底发生什么了…”
当年的秦将军乃韩国公一手提拔起来,两家的关系亲密地如同亲兄弟一般,长辈们交好,晚辈的关系也好,比起府上二房的几个姑娘,韩千君更喜欢与秦家的小娘子玩。
秦漓头上原本也有两个哥哥,同韩千君一样,被宠得无法无天,性子从小就傲慢娇气,两人为此不知道打过多少回,可就是这样的打打闹闹,两人却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。
八岁那年,昭德皇后为稳住秦家,与其定下了亲事,若无那场灾难,秦漓如今应该嫁给了先太子,先太子登基,她该是大周的皇后。
但现在,先太子战死,她成了当初二皇子的宠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