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的案子,如今已到了关键之时,会不会翻案全凭皇帝的态度,这节骨眼上,秦家小娘子要是闹起了脾气,说不准还真就不了了之,往后再要来翻,可没那么容易了。
当下拉过韩千君的手,感性地道:“委屈我儿了。”
韩千君抿出一道笑容,乖巧地道:“我有父亲母亲,三个兄长在身边陪着,旁的一切都是锦上添花,孩儿不委屈。”
是啊,他们韩家的人都在,可秦家没了,就只剩下那么个小姑娘了。
回忆起当年秦将军家里的几个儿郎,个个英姿飒爽,死的时候最大的二十多岁,小的才十六,如今都埋在了乱坟堆里,连块碑都没有,韩国公眼圈都红了,“好,好孩子,明日你三兄长要进宫面圣,你同他一道入宫,好好劝劝她,莫要性情用事,没什么对不起我韩家的,当年秦家遭难,我韩家什么忙也没帮上,如今有需要的地方,韩家绝不会退缩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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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韩千君便跟在三公子韩韫的马车后,浩浩荡荡地进了宫。
今日前三甲进宫面圣,由皇帝亲赐官职,这时候上门讨债最合适,皇帝一忙起来,便没有时间与她讨价还价,她说多少就是多少。
到了宫门口,前三甲有专门的宫人带领入宫,接下来的仪式规矩颇多,韩千君与三公子分开,先行一步。
在宫中待了一年,也不是白待的,哪条路最近,在哪儿能第一时间拦住皇帝,韩千君一清二楚。
入宫门时,韩千君递上的是韩家三娘子的帖子,守门的侍卫乃锦衣卫的人,还未反应过来韩家三娘子是谁,韩千君便撩起了车帘,催促道:“能快些吗,待会儿日头出来了,甬道上太晒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