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家的舅爷本事也了得,这才上门多久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便哄得老夫人哈哈大笑。
韩千君一听到尤家人,便反胃。
老夫人若是那扔馒头的人,尤家人便是那条狗,昨日抢了她银子,今日就把人叫上门了,这是要把她的银子送出去了?
旧账还未翻篇,她倒起劲了。
郑氏怕韩千君再去惹事,今日特意在她门口安插了两位婢女,只要等人一出来,立马上报,千算万算,没算到韩千君爬了墙,还在外面逗留了一圈,从大门进来,再次杀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。
老夫人喜欢买有名的字画,买回来也不私藏,大大方方地挂在了廊下,只要有客人来,均会驻足欣赏一番。今日落雨视线不佳,也不知是为了迎接尤家人的到来,还是为了显摆,在那廊下特意添上了一排的油灯。
韩千君从廊下走来,远远地便听到了尤家大舅醉醺醺的嗓音,“姑母早年跟着姑父受的罪,如今都补偿回来了,一家子儿孙满堂,该是享福的年岁,想那么多作甚,想要什么,大表哥还能不给?”
“哼,享什么福,他一心护着那孽障,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?”
“谁说的?”尤大舅嗓门更粗了,“天底下怎有顾惜儿女而忤逆父母的糊涂人,大表哥是个明白人,这会子不肯来见姑母,八成也是不知怎么给姑母交差,还不是怕您骂他一顿…”
“是啊,姑奶奶,谁不知道这京城内就数您德高望重,膝下出了一个皇后,又出了一个国公,去年已过七十大寿,可您瞧瞧,您老身子骨还是这般硬朗,就连容颜都似年轻了许多,谁人不羡?”
说起寿辰,老夫人心里又不是滋味,子孙多又有何用,还是娘家人贴心,不由抱怨道:“你们是想我多活几年,可那孽障咒我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