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君隔着半透光的绿纱屏风,盯着隐在里面的那道身影,仰起脖子问道:“谁偷了我的银子?”
冯媪立在门口,尴尬地笑了笑,“三娘子怎还说上‘偷’了,老夫人瞧您年纪尚小,管不了这么多家产,把银子挪过来,也是为了娘子您好,都是一家人,不过换了个地头保管罢了,何来的偷…”
韩千君没与她理论,语气冰凉地道:“你怎么不把自己的银子也挪个地方,给你的族人均了?”
府上的人都知道这位三娘子难缠,冯媪不敢多说,生怕惹火上身,换了个说辞道:“老夫人身子骨不好,奴才是劝三娘子莫要惹她老人家动气……”
倚老卖老,只会拿身子不好来寻借口,身子不好,能搬走她的银子?
“老祖宗是您拿的吧?”韩千君直接点名了,“您趁我不在府上,拿了我的东西,不问自取之举,我乃小辈不能与您计较评理,你还我就成。”
什么叫不问自取?
老夫人很不喜欢这位跋扈,不知何为规矩的孙女,若非国公爷护得紧,自己早就收拾得她服服帖帖,说到底还是娇惯出来的,闻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厉声道:“你叫嚷什么?我就拿了又如何?韩家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,送你进宫,指望你能光耀门楣,你倒好了,半分成就没有,还被退回了娘家,替我韩家蒙了如此大羞,没让你填井谢罪已算是好的了,还想吞了陛下补偿给韩家的银子,哪来的道理?”
“你蒙什么羞?”韩千君质问道:“你又不嫁人,妨碍到你少吃一口肉了?”
院子里的奴婢们顿时目瞪口呆。
“三娘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