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?”
“我拿两条…”
“我称五斤…”
韩千君被堵在一堆人里,手脚都挪不开,气得瞪眼,“我是贵妃娘娘…刁民,还不速速退让!”
没人退让。
若此时尚在宫中,她定会呼一声,“都死哪儿去了,还不给本宫开道。”可此地不似人间,不是她的地盘,韩千君欲哭无泪,只能亲自动手,一个个去扒人。
不觉怀疑能有那么一双干净鞋子的主人,怎么可能住在这儿。
她是不是听错地方了。
后悔来不及了,先出去了再说。
鸣春早被人群搁在了外侧,过不来,一声一声着急喊着,“娘子,娘子,三娘子…”
韩千君听不见,耳朵里全都充斥着叫卖声,拿出了浑身力气往前挤,半刻后,终于穿过了那条噩梦般的地段,有气无力地坐在半截石桥墩上,脚上的绣鞋早被踩污,裙摆上也全是泥水,额前几缕发丝散下来,落在她脸上挡了眼睛,也没力气去拂,鼓起腮帮子,往上吹了吹。
胜就胜在她有一颗越挫越勇的心,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。
今日她还非得会会那位辛公子了。
韩千君打起精神,整理好妆容,继续问路。在路上的指引下,两刻后,她终于看到了一道原木大门,匾上写着‘张家私塾’四个大字。
与前面闹吵的水市不同,此处的环境极为安静,韩千君握住铁环敲了敲,半晌没人应,试着推了推门,门没上锁,缓缓露出一条缝隙来。
“有人在吗?”韩千君探进去一颗脑袋,轻声唤道:“辛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