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扶手、荡钢丝;他从这个屋檐跳到那个屋檐,又从一扇窗户飞进另一扇窗户。

白天,他像一只松鼠,叼着贝果站在树杈上,吃到一半就指着通风管道,对里面的嗡嗡声喊:“听,那是莫里斯在吹口琴!”

夜晚,他背着自制的降落伞就从18楼往下跳,高呼道:“我不是病人,我是蒲公英的孩子!”

当护士来给他送药——

“你怎么不吃?”他反问道,“你说它是好东西?我不信。它要真是好东西,你还能舍得把它让给我?除非……除非你和我的好东西交换。”他咬破自己的舌尖:“来,先尝尝我的草莓酱,它正在发酵。”

护士:“我不尝。”

塔齐欧:“请你尝一尝。”

护士:“我真的不能尝。”

塔齐欧:“请你不要客气。”

“哼,就知道你没这个胆。快逃吧小鸭子,别忘了顶好你的壳儿。”

当医生来给他检查——

“检查我?”他提出建议,“你先去校准一下你的小脑蚓部吧!我说我是水母我就是水母。我还说过别的话吗?或许吧,要是塔齐欧在神智不清的时候,说了奇怪的话、做了奇怪的事,这绝不是塔齐欧的错,塔齐欧才不会认错。那么是谁的错呢?是他对莫里斯的爱。你要能把莫里斯还给我,兴许我会勉为其难跟你说声谢谢;不能的话就放了我,明天他生日……我饿了,想吃他的生日蛋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