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躺在床上醉生梦死,空虚地接受碎片化信息,任其将思维搅乱、吞没,塔齐欧的出现毫无疑问让他把那些忘却的东西都重新记起。他不想再浪费时间,因为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。

他要去找他们。是的,这么久过去,他们肯定又学了很多新本领。时至今日,他终于能够说服自己摆脱大i麻和邪i典,他要向他们讨教。学习!啊,学习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快乐!

可是这具身体,它怎么了?

几乎与周围人同步,爱伦捂住肚子,好似暗潮在体内翻涌。“洗手间,我要去洗手间……”他站起来,跌跌撞撞刚走两步就被后边人掀倒。他们都急着找厕所。

然而,每节车厢只有一处蹲便。这时候已经有人憋不住排泄出来,连汤带水流得到处都是。爱伦排在队伍中间,脸白得吓人。强烈的自尊让他不愿意当众出丑。可痛楚与恶臭,令他——以及在场所有和他有类似想法的人上吐下泻。

“停下,停下!放我们出去!”

有人开始喊,用力拍打窗户。

“这肉饼有问题,是肉饼的问题!”

有人将肉饼撕碎,摁进呕吐物里。

“那机器人呢?抓住它,别让它跑了!”

有人站不起来,就在地上爬。

还有一些人,他们打开手机直播,痛斥营养局的官员不作为、“光陨列车”设施不完善、ai服务态度差等现象。爱伦抖抖索索地拿起平板,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,他找到塔齐欧的社交账号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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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了个定位。

五分钟过去,没有任何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