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不明白,”塔齐欧垂眸低语,“就因为我给你发了张截屏,你把我们带到这儿,又给我安排了奇怪的职位。我连21世纪还没过完,你就给我看22世纪的东西。”

波诺:“21世纪并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纪,塔齐欧。你待在那里心情只会更加地沉痛。你——当然,还有你未婚夫的安全起见,我认为我有必要纳你入会——为我,为全体幸存者,也是为你们。”

“可我们现在就像雾里看花。”莫里斯说,“我们不知道中间这几十年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我们该做些什么。”

波诺:“这就是我留下塔齐欧的原因,他的具体职务我后面会单独跟他讲。至于你说的中间这几十年,通常情况下,我会将空缺的历史信息用声波传送给接收者。但可想而知,这种方法会对接收者个体身心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。我的神经和心脏们并不赞成我去伤害塔齐欧。好在我这里有一部编年史,你们可以带回卧室慢慢看。”

莫里斯接过史书,目光锁定在黑色封面中间的两行烫金字体:

灾变纪年:21世纪中叶-22世纪上半叶

——血色海洋、基因革命与人类黄昏

“放心,”他承诺,“我会一字不差地读给他听。”

塔齐欧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很快全身放松。他可以想象到此刻莫里斯正坐在床边,捧着本厚厚的书,边阅读文字边观察他的表情。

“2050-2065:辐射之怒——2053年,首例‘辐变鱼人’在某岛国沿海被发现,皮肤溃烂且具有攻击性。”

塔齐欧想到了阿普萨拉。

“2058年,全球渔业崩溃,北境联邦启动‘合成肉计划’,但蛋白质合成技术缺陷导致数千万人患代谢坏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