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疯了。”

“让我继续爱你。”

“这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。”

“那就请你带我走,塔齐欧。”她看着他,唇边露出笑容,“我继承了你的眼睛,不是吗?我们注定会有一段奇妙的缘分。我爱慕你,自灵魂深处崇拜你。你的种种经历,还有你教我的那些知识……啊,你让我在无形中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。我的欲望因你而得以释放。如果没有你,我估计早就听从他们的安排随便找个男人嫁了。这样一来,我和丹尼团长的畸形人又有什么区别?我的教父,我的爱人!不论你是异种还是人类,国王还是乞丐,男人还是女人,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。你对我意味着自由,而非婚姻;是艺术,而非庸俗。”

塔齐欧脸色越来越白。

他吓坏了,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。他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将近五分钟。莫里斯或许曾对他抱有类似的感情,但他绝不会说得这么直白、这么明了,叫听众无言以对、无处可逃。

“口渴了吧?”奥罗拉问,声音如同复燃的火焰,轻轻拍了拍塔齐欧的手背,“我去取点罗纳河的水给你喝。”

塔齐欧看着远去的背影,他知道这孩子并不是真的爱自己。她只在乎他的过往,毫不关心他的未来。

好吧,还是要跟她讲清楚,接受爱慕但拒绝照顾。天快黑了,如果她执意要留下来,就用刺丝(感谢那只英籍水母的牺牲让它们的武器终于在人类世界有了名字)把她毒晕,送修道院让那儿的护工看一晚上。等她醒来,自己早就游进大西洋了。

塔齐欧已经在想象海洋浅水区的景致了。

然而大脑刚勾勒出一个概貌,他就听见奥罗拉的尖叫声。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河畔回响。

出什么事了?他竭尽全力朝声源爬行。

靠近时,呼喊声消失了。他希望奥罗拉不要出事,这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,目的是把他引来,好用河水泼他。可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附近寂然无声。

塔齐欧拨开花丛——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他又往前爬,双腿在身后拖着,像两条长蛇,所到之处皆是划痕。

他爬到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