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这只异种开始报数字。

“823,975,1039——”

“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?”

“哦,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。”

“……你真行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莫里斯放下果汁,转身飞奔大海。

爱伦拔了只鞋跟上去。“你停下来,”他累得气喘吁吁,“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
莫里斯不耐烦地立定住:“有什么话等我回来——”

下一刻,他被爱伦从背后一脚踹倒。人类侧过身,摸了把自己的屁股,摸到一手血。“你,你怎么敢……”他仰着头,眼前事物在他看来全是重影。

爱伦·迪克森双手插兜,俯视着莫里斯:“他要想让你去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走了。”

塔齐欧被团团黑暗笼罩。

管风琴消失在远方。是管风琴吗?也许是蓝鲸沉落前的低吟,是升腾的气泡也说不定。暮夜将温暖延伸至整片海藻、沙石,无论贝壳也好,螃蟹也好,在塔齐欧眼里都是家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孤零零的身体轻盈飘闪着向前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