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齐欧出神地盯着扭扭环中线上的小孔——是之前他给莫里斯做演示,用羽毛笔尖留下来的。他把小孔撕开,用剪刀将扭扭环一点点沿中线剪开。他正思考它的结局,是分裂?断开?还是……
并成了一个有原环两倍长的大环!
这个中线孔——促使扭扭环变成空心圆——即回去的蛇口通道。
塔齐欧把他画的莫里斯叠好放进睡袍口袋,随后取出一沓谱纸,是当年阿马蒂为他们弹奏的第一首乐曲曲谱——《c大调小夜曲kv648》,它让乐界有了最初的形态。阿马蒂遗失的谱子总会来这边。
因为音符撑起了整个乐界,而每一条音符背后,都是作曲家的心之所向。
他找来浆糊,把曲谱按顺序连成一条长长的纸带,最后将末章翻转180°与首章相连。
谱带子几乎拥满整个卧室地板。塔齐欧蹲下身找到末章的中心点,它刚好落在一个被小沃尔夫冈画成蝌蚪的音符上。塔齐欧深吸一口气,用羽毛笔将音符戳破。
下一刻,他眼睛陡然睁大。
小孔自动裂开,向首章延伸,伴随着蛇特有的嘶嘶吐气声。最终并成的大环嵌入地板,形成一条通道,如同巨蟒的血盆大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莫里斯的声音显然比蟒蛇更能让水母产生应激反应。人类生病似的靠在床头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更阴沉:“你找到回去的通道了,对吧?所以你打算抛弃我,一个人回去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