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熟悉的英伦腔——闻言者猛地偏过头,脸上出现了猝不及防的表情。“你,你是……”

他抬起食指,抵着眼前的年轻面孔。

少年轻挑一侧眉毛——

“莫里斯。”

两人面对面坐下。

“你掉下去后,窟窿自动闭合。我在你踩的那个位置踩了又踩,可就是没反应。”莫里斯轻声喃喃道,“后面我索性就住在那里。饿了跑出去抓蜥蜴吃,渴了就喝尼罗河的水。这一住,就是二十四年。我每天晚上睡在那儿,做的梦都是你。我也发现了一个,一个不那么有趣的东西,塔齐欧。密室的开启周期是8765天,4小时……”

塔齐欧接话:“3分钟2秒1次?”

彼此眨眨眼——隔了一会儿,都吃吃笑了起来。

笑声平息,塔齐欧愣愣地看着莫里斯。“假如是240年呢?”他问,“假如没有周期,假如密室的背后是死亡呢?”

莫里斯夸张地耸耸肩:“没想过,用不着。”

就猜到这只人类会这样。

“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塔齐欧吐出了疑问,“现在我不是水母异种,而你也不是北极狼人。”

“用心。我找你不需要嗅觉。只要我活着,有一颗心在这里跳,我就能够找到你。去年我来到特乔伊,知道你在底比斯,想来找你。但迫于种种限制,不得不待在家里做他们的好儿子。割礼仪式后,我主动向霍鲁杰提出请求……”回答的声音很稚嫩,语气却像大人一样成熟老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