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、授衔、聚会。

他把脸埋在软蓬蓬的枕头里。

不得不承认,莫里斯的床让他睡得很安稳,要是被子再薄点就更好了。两分钟后,他翻了个身,将天花板上的彩绘云朵与百合花一并卷入那新绿色的眼睛里。

小镇上人不多,当然也不算少。目前在若干张面孔中,他唯一记住了他的邻居。

一个年过半百的剧作家——威廉·莎士比亚先生。

记得那是和管家发生争执的下午——

“请问,浴室在哪儿?”

塔齐欧抖了抖发黏的睡衣。

然而这个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面瘫人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:“您去浴室干什么,先生?”他的身材和着装跟他们在南极看到的企鹅别无二致。

“我……我去洗澡。”

作为水母,他已经很久没沾水了,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会变成水母干。

“浴室的水会害您染上恶疾,先生。”

这只人类的思维有点奇怪。

塔齐欧不太想和他理论:“那我不洗,您告诉我浴室在哪儿就行。”

“恕难从命,先生。”

“这里有浴室吗?”

“有的,先生。”

“浴室是用来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