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到莫里斯胸口,谢天谢地,还有心跳。
可按理说这时候他也该醒了。恶臭的黏液沾得到处都是,他曾自诩嗅觉灵敏,偏偏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。难不成黏液用力过猛又给他熏倒了?
他正琢磨着,同伴的腿抽了一下。
狼人眯起眼睛,在看到塔齐欧后发出了犬科动物特有的哭声,急不可耐地缩到他怀里。
“没事了,我的好孩子。”塔齐欧下意识说。印象中爱尔兰人类曾这样安抚过一头受伤的麋鹿。
莫里斯挣脱开他的怀抱,忸怩地坐了起来。
塔齐欧贴到跟前。“好莫里斯,”他继续关切道,“我是不是我疼你了?”
身后的狼尾巴几乎要穿进岩石。
最后莫里斯摇了摇头,用爪子在地上画:“这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塔齐欧回答。
诚然,黏液的来历令人费解。
在这片连熔浆都不堪其苦的冻原上,它非但没有被冷空气影响,反而能够保护他们不受侵害——真不愧是绝妙的御寒物质,就是味道反生态了些。
如果鲍莱克降停在这里……
想必也会利用它来维持生命吧。
且慢,鲍莱克呢?
他们这才注意到——在黏液外围的雪地上,印着一圈不属于他们的黑色轮廓。
“莫里斯,”塔齐欧咽了咽口水,“我们的太阳好像被一个大锅盖给遮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