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沉甸甸的。
他抬起胳膊,手指穿过那一头黑色鬈发:“莫里斯,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熟睡的小伙子被唤醒。
两人四目相望,莫里斯眼里的血色逐渐加深。过了好一会儿,那双手臂才小心地从正面环住塔齐欧的腰,仿佛在碰一件价值连城的玻璃工艺品。
“第九十七天,”他咕哝道,耳朵贴着那颗跳动的心脏,“塔齐欧,谢谢你让我知道,野生菌中毒的水母能昏九十七天。”
塔齐欧睡眼惺忪。“莫里斯,我好像做了个梦,但怎么也想不起来。我睡了这么久啊……”他捧起同伴的脸,“我们得快点走。巴西到极地还差得远呢!”
莫里斯抓住那两只手腕:“海洋白痴,你以为我在原地守了你三个月?”
塔齐欧懵懵地眨了眨眼。
“这里是西班牙殖民地,大卫·尤加特医生的私人度假别墅之一,”莫里斯兴冲冲地拉开窗帘,亮出一座白黑相间的大山,“我们现在位于美洲西南部智利湖大区——奥索尔诺火山脚。”
第18章
18
一只轻巧的小白船漂浮在兰奇胡亚湖上——这是莫里斯用他从葡萄牙奴隶主那儿搜刮来的1里亚尔银币问西班牙殖民者租的。船桨拨动水面,两条纤细的倒影在湖上摇曳、破碎。
“塔齐欧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吵着要杀你吗?”租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