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两分钟,塔齐欧想逃走。
任何人的生死都与他毫不相干,他的任务就只是去那片神秘的南方大陆保护当地生灵、规劝外星入侵物种鲍莱克回它的母星而已。
可当他扪心自问:
那这里的生灵呢?
是啊,倘若他有能力,倘若化解灾难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——这一秒他可以用来呼吸、用来眨眼,甚至只是漫无目的地发愣。而在这一秒当中,无数条生命像雨水一样从他面前一闪而过。
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们的形状啊……
如果他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,连面对眼前的灾难都一心只想着逃避,又何谈去拯救万千海洋生物,去对付更加棘手的外星物种?
是的,就算真的变成水母干,他也一定要找到那个大卫·尤加特医生。
疫病是什么?医生又是什么?——塔齐欧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只知道是前者让墨西哥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,而后者是打破黑暗唯一的曙光。
塔齐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他已经两天多没喝过真正的水了。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,他趴在马背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人类为什么会染上疫病?塔齐欧百思不得其解。
昨晚的那杯龙舌兰酒让他逐渐失去意识,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。忽然,他想起初醒时在地上看到的玉米卷饼——总共两份,但都啃了一半。
莫里斯不像是会浪费食物的家伙,总督先生也不像是乱丢剩饭的邋遢鬼。
那他们的病症,会和卷饼有关吗?
还有那个梦,毫无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