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禾听见陆母的声音回过神来,勉强笑着接过碗,喝了一口之后就放在旁边,轻轻道:“今日实在失礼,我不是有意的,娘帮我跟钱婶说说。”
陆母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,只是摸了摸陆一禾的头,要出去时,陆一禾闷闷的说道:“娘,你跟钱婶说,那江家的郎君我便不去见了,耽误了他许久很是歉疚。”
说完后,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,只翻身在塌上躺下了。
门外的陆母依言转述了陆一禾的话,又多塞了几个鸡蛋给钱婶子,替他家哥儿表了歉意,得了好处,钱婶子倒是没多责怪,只叹错过了好姻缘。
那日之后,陆一禾便像没事人一样照旧操持着家里的活计,平日里说话谈笑依旧如往常看不出什么,要说变化,只是家里的来客终于少了些,陈小竹的老娘笑脸也变了回去。
陈小竹每每想提起沈川,陆一禾便不留痕迹的将话岔开,陈小竹见他这样,也不敢再多说,也是,陆一禾心里肯定想着沈川几次三番予他的善意皆是误以为他是“陈小竹”,说起来,他还无意间也参与了这件事。
天不放晴,一连下了几日的小雨,后山的梅子熟了,陆一禾爱吃梅,每年也都会摘一些做盐渍梅子,还会泡一些梅子酒。
难得有一日不下雨,陆一禾垮上竹篮,准备上山去。
虽是下了几日雨,却是一点儿不冷,空气中混着雨水的味道,桃树杏树都结了果,挂在枝头沉甸甸的。
陆一禾摘了一个桃子边吃边走,泥土湿润,上山的路有些滑,好在陆一禾是走惯了的,慢慢的走也不至于摔着。
想来连着几日下雨村子里的人都被闷坏了,婶子哥么们都三三两两结伴出来透气儿,陈小竹的小弟近日受了凉他要在家照顾弟弟,陆一禾便一个人上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