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有人打掉了她的手,但没多久,她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,最后倒在了那片脏污之中。

闭眼前她试图再看一眼她的儿子。

她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厌恶,痛快,亦或复仇后的解脱。

可什么都没有,她只看见了他的淡漠,好似已经在无数次痛苦中变得麻木。

后来她好像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,但说了些什么,她却再也听不清楚,唯有多年前牙牙学语的婴孩,一点点,努力喊的那声娘,震耳欲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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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景之的大马停在陆府外时,天边红霞飞舞,耀眼夺目。

可男人的衣袍上染了不少血迹,还有他透着倦色的眉眼,深沉晦暗,都好似同这绚烂格格不入。

他本不想让陆宝珍瞧见他现在的模样,可停了片刻,到底还是忍不住踏上了石阶。

见她,是他如今唯一想做的事。

院子里,陆宝珍躺在木椅上不愿回屋。

她看着生出新芽的树,忘了眨眼,直到那人出现在院子里,而后停在她跟前不远。

“你来啦。”

她冲着裴景之笑,好像他每天都在陪她,并没有踏进那些腥风血雨,也并没有不高兴。

“嗯,来看你喝药。”

男人靠近,屈膝蹲在她跟前,握住她的手,看着上头结痂的伤口,沉默了片刻。

她最难受的两日,他没能陪在她身侧,如今瞧见那些褐色的疤痕落在她白皙的手背,裴景之只觉心口被什么狠狠拉扯,像是要带他受一遍她尝过的苦。

可这远远不够。

“来得晚了些,宝珍可会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