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有一抹淡淡的血腥之气,裹着草药味,夹杂在吹来的轻风里。

她记得,为了救她,裴则桉确实受了伤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要走了,宝珍。”

男人先她一步开口,像是无谓地笑了笑,可眼尾却一点点红了起来。

他强撑着不肯让她瞧见他的狼狈,可两侧的手却无意识握紧,唯恐见她露出一丝不喜。

“谢谢你到最后,还愿意见我。”

话中似有哽咽,裴则桉的声音停了片刻,才又接着开口,“此去一别,往后你约莫不会再瞧见我,但我,但我”

强撑的洒脱到底是生了裂缝,那句道别怎么都说不到最后。

他垂下头,眼泪从眼中滴落,背脊一点点弯了下来,好似经历了风霜的老者,佝偻着,在同他最灿烂的年岁告别。

“宝珍,对不住,是我没能护好你,是我,辜负了你。”

一句话说得痛苦又艰难。

陆宝珍没想哭,可听见这一句辜负,她忽然想起,曾经她懵懵懂懂,确实以为,她会和他永远在一起。

风吹叶落。

裴则桉没想要等她回应。

他缓缓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了永远都不会再有陆宝珍的路。

从此往后,不会再有人喊他则桉哥哥,也不会有人用最真诚的眼睛看他,陪在他身侧,说他是最厉害的儿郎。

他再也喊不了一句宝珍,再也看不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