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心中生出汹涌,压着她怎么都不肯承认的绝望。
“老夫人可点头应了那贱人的名分?”
“回夫人,老爷昨儿回的他自己院中,并未提及那女子的身份,也并未让她来大房后院,那位也是不争不抢,老奴觉得,兴许来人只是暂住,不一定是”
“砰”的一声,高氏拿起旁边木架上的花瓶便砸了下去,看向李嬷嬷的眼中生了怨。
“你在帮她说话?”
“老奴不敢!”
李嬷嬷猛然一惊,旋即跪在地上,“夫人息怒!老奴心中只有夫人一个主子,便是死,都不可能替一个外人说话!”
“那便领着我去看她。”
忽然冷下来的声音让李嬷嬷后背发凉,有一丝犹豫,但很快,还是低头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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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蕖院里,新安排来的丫鬟正将祛风寒的汤药端了进来。
黑漆漆的药汁连闻着都泛苦,让昨儿夜里才住进来的江姝有些不太想喝。
正准备道一句多谢,却忽见外头来了人。
目色凌厉的嬷嬷行在前头,眉目横斜,颇为吓人,而她身后,华贵衣裙的妇人透着压迫,看过来的目光有恨意漂浮。
江姝一愣,随后,便见有人上来抢过了那碗药。
瞧见妇人临近崩溃的怒意,她回神,想起昨夜这位夫人的争锋相对,她袖中的手捏紧了帕子,极其艰难地开口:“夫人放心,我清白尚在,这不是避子汤。”
可回应她的只有砸碎药碗的声响,和飞溅四处的碎渣和药汁。
“清白尚在,会跟着男人回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