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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掩的门被关上。

陆宝珍吸了吸鼻子,看着昏暗了几分的屋子,这才惊觉眼前的男人竟然半跪在她面前。

她蓦地起身,却又在站起后被他拉进了怀里。

“不哭了。”

深色袍角沾了一丝灰尘,但这样的痕迹却并没有让男人狼狈。

甚至连他带着歉意的低沉音色,也没有因低头而生出半点卑微。

“是我不好,是我来得太晚。”

他一遍遍地哄着她,未有丝毫疲倦。

“但宝珍今日,很厉害。”

陆宝珍被他扣在怀里,脑袋落在他胸口,感受着他说话时的轻震,和里头铿锵有力的跳动。

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,只是那味道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。

他该是才喝完药,许是还要下针逼毒,可还是因着她匆匆赶了过来。

想到今日才知晓的那些事,陆宝珍低落的情绪因着心疼又沉了几分。

“不是适才的事。”

她缓缓开口,鼻子有些堵。

“那是为何?宝珍乖一些,同我说。”

陆宝珍不知如何开口。

她不喜欢送别。

就像她瞧着父亲母亲离开,瞧着大哥强忍着不舍,红着眼眶让她别哭,她除了擦干眼泪,什么都做不了。

她只能看着越行越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,而后在那无声的画面里听出提醒,说这便是命,这便是运道,她敌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