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刚刚安静下来,来人便开了口。

“听闻裴大老爷不日便会回京,这么久了,想必裴大夫人,约莫是不用在我这做买卖了。”

他淡淡开口,拿起茶盏的手上还有一道骇人的伤疤。

“早就劝过裴大夫人好些收心过日子,为了个死人折腾这么久,害的丈夫儿子离心,女儿也不亲近,实在是不划算。”

“什么死人?!”

高氏眉心一皱,目光直直落到面前人的脸上,“你既是曾同他交好,便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他!”

“我可曾说错?裴大夫人口口声声说要为他报仇,结果这么多年,裴府反倒越走越稳当,尤其是你那尝了毒药的儿子,如今不仅活得好好的,在京城更是无人敢招惹。

既如此,裴大夫人不如坦荡些认下自己的心思,直说已经踩着他的尸首在过日子,也好过让他在那头闭不上眼,真以为,会有人记挂。”

高氏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,许久未曾因那人生出的恨意,此刻又不停在她心口冲撞。

她确实还是恨裴越明,但她却不得不承认,如今的恨,已经和曾经彻底不一样。

可高氏不可能会承认。

“你闭嘴!”

“裴大夫人急什么?”

男人笑了笑,阴冷目光带着一丝嘲弄。

“不过情意不在了,裴大夫人也还是能在我这做买卖,除了毒药,我那助兴之物亦有不少,兴许待裴大老爷回来,裴大夫人为了留人,会用得上。”

高氏似被激怒。

那些话像是要撕开她心底不敢去面对的秘密,让她瞧见自己的背叛和难堪。

她狠狠瞪着眼前的人,差一点,就要将杯子砸到地上。

“仇我自然会报,但我高家这些年起不来,如今更是经不起动荡,一切还需从长计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