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宝珍正在将脉枕放回药箱,听闻此话,动作不免停顿了一瞬。

她太容易察觉到旁人的心绪波动,就像此刻,她好像听出了裴老夫人话中那不一样的语气,带着些从未有过的探究。

见她不说话,上头的老夫人又笑着拉过她的手拍了拍。

“不瞒宝珍,我近来也在着手景之的亲事,他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抗拒,我便想着,两门亲事若能一起定下,那便是双喜临门,好事成双!且将来你同大房新妇,也能更亲近,就是不知宝珍,愿不愿意。”

陆宝珍没有说话。

眼前的裴老夫人话里有话,大抵是对他二人生了怀疑,且对此事,并不太欢喜。

可说起来,这不是她陆宝珍该自证的事。

她也不是真傻,裴景之既然要选择靠近她,那裴府的事,就该那个男人来插手,而不是她来被动承受。

“多谢老夫人这般替我思量,只是早些日子收到了家父的来信,我还想着,待天暖和一些,我便请人随行,送我去一趟岭北。”

陆宝珍笑着关上药箱。

余光里是沧云赶来的身影,她淡淡一笑,忽略掉来人脸上受了惊吓的表情。

“不过不管如何,宝珍还是要先恭喜老夫人和景之哥。”

只字未提的婚事,便是她的意思。

裴老夫人还想再劝,却见停在外头的沧云拱手请安,面容严肃,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老夫人,大夫人今日寻了短见,但少爷身子不适,只能请着老夫人去一趟。”

“景之身子不适?怎么回事?”

“这老夫人还是问大夫人吧。”

听闻此话,前头的人再也没了劝说的心思,脸色彻底垮了下来,脑子里只有对高氏的不满。

她铁青着脸站起身,隐约有了些猜测,面容阴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