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二房出来,裴老夫人眉眼已经透着些倦色。

她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小路,脸色有些沉。

“老夫人,家中添丁可是喜事,二老爷不过四十有二,待收了那女子,外人亦无处嚼舌根。”

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老二在外头养她,定是早有人知晓。”

“话虽如此,但外头养人的可不少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老夫人您又何必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动怒。”

裴老夫人久未说话,但眸光却越发犀利。

若只是个玩意儿还好,可她揣着肚里的进府,往后但凡有个闲言碎语,谁去保这腹中胎儿的清白身世?

到时候的裴府,岂不成了外人眼中的笑柄?

“先瞧瞧吧,若这一胎已稳,那便等生产后,去母留子。”

欣嬷嬷低头,应了声是。

“还有今日之事,让人去查查。”

“老夫人是觉此事有蹊跷?”

“她腹中胎儿不过三月,若有点脑子,自然不会这时候露头进府,冒着被嫉恨的风险。”

说话之人再无平日慈爱,横斜眉目透着点点压迫。

欣嬷嬷有一瞬的出神,许久才反应过来,低头应下。

正想着,有丫鬟匆匆赶来。

“老夫人,大少爷适才同大夫人起了争执,大夫人眼瞧着不太好,眼下已经被人送回了院子。”

裴老夫人这才将心思落回到眼前,想起今儿请来的姑娘。

“宝珍呢?”